上海读了一年大学,我用亲身经历告诉你,上海的资源到底有多好
我妈第一次在电话里听说我要考插班生时,沉默了好几秒。 那会儿我刚到上海,华东师大闵行校区的宿舍还没住满三天,军训的迷彩服上全是汗碱。我妈在那头问,插班生是什么,我说就是再考一次大学,从普通一本往985院校考。她又沉默了一会儿,说,你高考那会儿都没考上,现在去了再考,能行吗? 我没回答,因为我自己也没底。但我心里清楚一件事——我在老家的高中同学,此刻正在省内那所二本院校里军训。我们高考分数差不多,我高他9分,来了上海;他留在了省里。 四年后我们走出校门,手里的毕业证含金量差多少,谁也说不准。但眼下有一个机会,能把这段差距再拉回来一点。 插班生政策是上海独有的。大一那年可以再考一次,4所985院校、3所211院校、7所普通一本院校都在招生。考上的人,从第二年开始转入新学校,毕业证上印的是新学校的名字。 这意味着什么,在高考大省出来的孩子心里门儿清——它相当于把已经结束的高考,重新摆到你面前。 我从9月开始查资料。每所学校的招生简章、考试科目、往年报录比,我全存进了手机备忘录。东华大学招12个,华东师大招8个,复旦和交大各招几个但竞争最激烈。 我看中了一所211院校,因为它的考试科目和我大一课程有重叠。那年冬天,我每天早上6点起床,先去图书馆占座,再背一个小时英语,然后赶去上第一节课。 晚自习结束后,我在宿舍走廊尽头的自习区继续刷数学题,刷到保安来赶人。 最难的不是题难,是孤单。室友们都在打游戏、看剧、谈恋爱,只有我每天背着书包往外跑。他们刚开始还问一句“你去哪”,后来也就不问了。 那种感觉很微妙——大家住在一个宿舍,做了一个学期的饭搭子,但我心里清楚,我随时可能走。如果考上了,我要搬去另一个校区,跟这群人彻底分开。如果考不上,这一年就白熬了。 那年4月,我的复习进入冲刺阶段。与此同时,我在上海的“资源”也开始频繁冒出来。 先是学校里的。华东师大的就业指导中心每周都在推送实习信息,大一的暑假我被安排到一家企业做了两个月暑期实习。 那家企业不算大,但给我的岗位贴着业务前端,我每天要接触真实客户反馈。我那个在省内的同学,暑假在家打了两个月游戏,因为他学校安排的实习要等到大三。 然后是校外的。我在朋友圈看见上海市民夜校的推送,2000多门课,非遗、艺术、职业技能,周一晚上上课,一节课40来块。 我报了一门摄影课,8节课花了320块,授课老师是本地摄影协会的会员,用的教室在上海市群众艺术馆,装修比我们学校教室好一倍。 我那会儿还发现了一条渠道——搜索上海韩国文化院,可以免费学韩语,德国驻沪总领事馆也有德语课,都是公益性质的。 但这些都排在考试后面。4月末的那场插班生考试,是我到上海之后最紧张的一天。考场设在目标院校的行政楼,走廊里全是和我一样大一的学生,有人捧着笔记本做最后一遍背诵,有人蹲在墙角吃面包。 我站在窗口,看着楼下那片陌生的校园,突然觉得这一年好像被压缩成了一天——考完,醒过来,要么走,要么留。 成绩出来那天是5月底。我考上了。 我至今记得把结果告诉室友时的场面。他们几个愣了几秒,然后有人说了句“牛啊”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那种反应很真实——我为这一天熬了整整九个月,但对别人来说,它只是一个消息。 第二天我去办理转校手续,路过校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华东师大的校门,心里冒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开心,是空。我在这所学校只待了一年,还没把校园走遍,就要走了。 转校之后,生活确实不太一样了。新学校的教学楼里有直饮水机,食堂窗口比原来多十几个,图书馆的座位不用抢。但我很快发现,纯粹的资源差距只是表面的,真正拉开的是信息差——谁手里有实习内推渠道,谁认识能介绍兼职的学长,谁提前知道某家公司今年扩招。 这些东西不会写在任何一张课表上,它们藏在四通八达的校友网络里,藏在晚上的社团聚会上,藏在一顿饭的闲聊里。 大三那年,我去F1上海站做了志愿者。报名入口在上海志愿者网,审核通过后,我被分配去做赛道引导。三天服务,换来了免费观赛的机会。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F1,引擎声从头顶碾过去的时候,震得胸腔发麻。我站在赛道边,看着那些车队技师和媒体人员穿梭往来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观众,我永远够不到这个位置。但作为志愿者,我不但站到了这里,还拿到了工作餐和一件纪念T恤。 后来我又去进博会做过志愿者,去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做过场务。每次报名都不难,填表、审核、参加一次培训,然后就能进入那些原本需要花钱才能进去的场合。 我知道很多人管这叫“打白工”,但我不觉得亏。那些场合里的工作人员、参展商、演出团队,每一个都是我平时接触不到的人。我在进博会那几天认识了一个做外贸的姐姐,她后来帮我介绍了一份兼职翻译的活儿,时薪180块。 当然,我也有过失望的时候。有一次我去浦东文化馆看公益电影,放的是部老片子,放映厅里只有七八个人,空调还坏了。散场时我走在马路上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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